能吹落星星的风吹过森林的声音

短篇一发完  罗维精灵设定
依旧是没啥用的标题 累到不想改 半夜发文也没人在看吧
之前挖的坑感觉把自己卡死了←
  
[自暴自弃躺]





  "安东尼奥·费尔南得斯·卡里诶多,恭喜你小伙子,实习期结束了。你也算是熬着想从我们这个闭塞的山村中回去了吧?"
  "回去?不,我会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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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奥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枯叶在他脚下沙沙作响,他向身后望去,山半腰中的村落若隐若现,他裹紧了大衣来抵御深秋的凉风,
  "秋天来了啊。"安东尼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铁锈色的树叶卷曲着颤抖在枝头,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太寂静了。
  佩德罗眯了眯眼,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恩,今天抓紧点吧,要起雾了。"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板斧。
  安东尼奥和佩德罗是村中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村民们都靠种植粮食自给自足。村里不少年轻人都离家出去寻找工作,而费尔南得斯兄弟俩则选择留下来照顾年迈无依的老母。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我们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又或许对安东尼奥来说,他只是单纯的热爱着故乡的山林。
  "还是不要砍树的好,"安东尼奥瞥了眼佩德罗手中的斧头,"我们就检点树枝吧,这些棵活了几百年的古树,砍掉也怪可怜的。"
  "这可由不得你。"佩德罗皱着眉头,"就算要把这座山都吃光,我也不能让自己和母亲饿肚子。"
  安东尼奥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年青人轻车熟路地顺着树篱笆一直往西走,靠近村落的一片树木已作焦土,两人只好去往山林深处寻些小块儿的柴火准备入冬。
  "真是糟糕透了。这地上除了一些烂叶子之外几乎没什么可用的木材,有几根枯枝也好啊。"佩德罗发泄似的用靴子头用力地踹了一脚枯叶,扬起一片的混尘,迷迷离离地漂浮在空气里。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么晚出门的后果呢。那些弯腰就能拾到的好柴早就架在别人家的炉子边上了。"
  一路无言地继续向前迈步,沿着一条如稠带一般的小溪向山沟深处走去。

  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从他们头顶飘过,村落早早地就已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路真是没完没了了。"将近过了大半个钟头,安东尼奥向上望着阳光下飘动的薄雾 再过去就是村里人都很少踏足的深山老林,苍劲的绿色几乎和他的眼睛融为一体。道路崎岖不平,无数滚落的巨石和倒下的树木都挡住了去路。他眯着眼眺望小溪于天边交融在一起的远方,那里在旁人看来只是一条有着蓝、青、白色的美丽界线,但在村里人的想象中,那里充满了漫天的神话和难以遐想的启发。
  "你说——那里会住着精灵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佩德罗翻着白眼,掂着手里的一把柴火,"就算有也只是老人说的什么树精啊、老妖怪什么的,当心被吃了啊。"

  "佩德罗你真是没有想象力,明明你也没去过那里吧。你看那儿是橡树林么?还是松树?既然我们都走到这了,不如去找找这条小溪的源头吧?"安东尼奥几乎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快步地走着想要去确认自己的猜测,"反正还是大下午呢,没什么好怕的,你说呢。佩德罗?"

  安东尼奥猛的一转身,迷雾和阴影一瞬间消散开去,身后空空荡荡地没有什么身影。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来时沿着的小溪此刻竟像是凭空延伸出无数的支流,歪歪扭扭地不知通向何方。
  这下可好。这是安东尼奥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在安东尼奥苦着脸琢磨路径时,耳边恰传来了一串清脆的歌声,一开始声音模糊而遥远,但渐渐地,词句清晰起来。
"迷途的流浪者哟
   星光深林指引你们前进
穿越来时的阴影
    重归故乡的幽林
那里有可口的山泉啊
     那里有美味的树果…… "
  和儿歌一样幼齿的歌词。安东尼奥吐槽着躲在树下的阴影里,疑惑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孩从小径上蹦跳着下来,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阳光里。一撮头发从他脑袋上翘起,随着哼歌的旋律一晃一晃的。男孩的身上披着件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绿色斗篷,想是山里的人吧。
   "你好啊!"眼看男孩就要路过,安东尼奥走出阴影,向他打着招呼,"我迷路了,我……"

"Ve!"男孩像是被吓了一大跳,尾音被吓的抬高了一个八度,支唔着不知该说什么。
  "费里西!"就在这安东尼奥忙着解释的时候,一个生脆的声音从小径的尽头传过来,一个和眼前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跑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担心起他是否会飞起来。

  这可真是有趣啊,安东尼奥心想,又一对双胞胎,就和我跟佩德罗一样。

  少年柔软的棕色发间用枝条绑着两枚树叶,劣气十足地夹在耳后,树叶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身上披着一件比弟弟稍短一点的深绿披肩,用麻绳细细密密地系在胸前,乍一看上面还挂着一些造型与众不同的橡果,可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通向远方山林的小径上浮起一阵尘土,男孩的皮靴上也被弄得斑斑点点。扬起的细小颗粒在阳光下反射出迷样的光彩,包裹着少年敌意满满的脸庞也似真似幻。安东尼奥看的有些出神。

  "外面的人类,你想干什么!"少年一手抬起护住后面的弟弟,凶神恶煞地朝安东尼奥扬着眉毛。"哥哥别这样嘛我没事……"弟弟露出愁苦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摇晃着少年的手臂。
  "非常抱歉,我只是迷路……我没有恶意。"安东尼奥诚恳地望着他,尽量友善地说道,"我叫安东尼奥,是山下的住民,你们是住在这附近吗?"

  少年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想说些什么,边上的弟弟像是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露出甜甜的笑容凑到少年面前:"哥哥别发火,我们就帮帮他吧,我看他身周的阴霾都争着避他而去,他会是个好人。"

  少年似乎是对他弟弟的话有着很大的信任,妥协似的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都自报家门了,那么,我叫罗维诺,这个小傻子叫费里西安诺。现在听好了,后转一百八十度沿着有青苔的那条小溪滚回你们的小土窝。我们正在搬家,不要来烦我们。"

  谢谢,我知道了。安东尼奥确实是想这么说来着,但他对少年的兴趣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精致的面庞和矫健的形体,简直就像是——像是森林之子。还有那双有着稚气弧度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他捕捉到了罗维诺话里的一个细节:"搬家?需要我帮忙吗!我看你们什么都没拿……"
  "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带!我们不需要随身物品!"话还没说完,就被罗维诺大声地打断了,他红扑扑的脸颊鼓了起来,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哥哥……"边上的费里西安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只是抱歉地看着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蠢弟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佩德罗依稀的呼喊声。
  安东尼奥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有缘再见?"
  "谁要和……"
  "走好哟大哥哥!"一旁的费里西安诺在罗维诺的怒视下微笑地挥着手。
 
  "灰尘还不能掩盖树叶的油亮
     黄土还不能阻隔莓果的清香
       枝叶还不能遮住漫天的星光
         我们还不走哟……不走…… "
  没走几步,安东尼奥的身后隐约传来了费里西安诺的歌声,点到即止般地在"不走"之后就再没声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还不离开吗……

  安东尼奥偷偷记住了那条小径。

  第二天清晨,草叶子上还挂着湿漉漉的露珠,他就独自一人前去了那里,连佩德罗也没有告诉,要是他知道了,指不定会和母亲大惊小怪一番呢,毕竟,特别那个孩子,看上去太怕生了。
  安东尼奥哼着记忆里费里西唱的调子,一边轻快地在山路上走,丝毫不顾及被晨露沾湿的衣裳。

  清晨的雾气还笼罩着整个森林,以至于人的声音显得那么突兀。
  "喂!不是叫你别来了吗!"熟悉的清脆嗓音,安东尼奥抬头一看,是他。不高的一个小土坡顶上,微光剪出那个安东尼奥所熟悉的身形,缭绕的雾气缠在他的脚边。那身形的主人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跑到这来,只是瞪着眼朝下望。

  阳光晃在安东尼奥标准露齿笑的脸上,让罗维诺促不及防地愣了一下,"蠢……蠢货。"
  "嘿,小罗维!你在干什么呀?"安东尼奥只是毫不察觉地朝他挥着手。

"老子在干什么你管我!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叫的!"罗维诺气急败坏地朝他做出要打架的动作,几乎想要捡起橡果朝他砸过去。
  安东尼奥向前走进了几步,仰着脸看着他:"呐你小心点哦,上面山石可滑了……""啊——!!"

   几乎是罗维诺弯腰下去的一瞬间,一脚踩到了被露水浸湿的青苔上,来不及平衡的左脚凭空向外踏出去一步,下一秒人已经沿着坡面向下滚去。
  "罗维!"安东尼奥焦急地向前跑去,心跳差点漏了半拍。还好,土坡倾斜度不高,罗维诺幸运地落在一片草坪上,身上和脸上仍结结实实地被划出了不少痕迹。
  安东尼奥一把揽住蜷缩在地的罗维诺,将他轻轻抱在怀里,忧虑万分地看着他的脸。"你没事吧?"
  "你……放手!这里我比你了解,这些伤我随便弄弄就好了,你不要在这碍手碍脚!"罗维诺挣扎地想要摆脱,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开始渗出。
  安东尼奥转眼看了看周围,迅速捻起一根看似普通的草,用手指捏碎,发出辛辣的味道,他把草泥涂到罗维诺脸上,出乎意料的是,罗维诺没有拒绝,而是在露出微微的嫌弃眼神后还是接受了。

  "喂,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说过了,我比你懂得多,这草药专治皮外伤,我也忍了,嘶,真辣。"罗维诺痛的倒吸了口凉气,"不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也懂。"

  "也就懂一点啦,毕竟……"安东尼奥微笑着挠了挠头,颇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片森林,对我来说就和故乡一样重要,而故乡,是我的全部。"

  "真不要脸。"罗维诺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悄悄卸下了一点防备,沉默了一会儿扒掉安东尼奥的手,拍拍皮靴上的灰盘腿坐在地上。"总之……我不会向你道谢,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安东尼奥只是笑着着表示毫不在意,"或许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他说。

  或许?罗维诺撇了撇嘴。

  安东尼奥小心地蹲在在一旁观察着罗维诺的伤势,只见那条伤疤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就算是药草,这速度也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了。罗维诺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安东尼奥,冷冷地出声"吓傻了?我可早就说过,这伤根本用不着上药。"
  "罗维你……"
  "我是精灵。森林的精灵,就是这样。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你可以回去了。"

  又是回去?"不,今天我不会回去的,虽然我是不会逼你说什么你不愿说的,但我只是……"
  罗维诺看着安东尼奥语无伦次的样子只是想笑,
"真是好久没遇见你这么蠢的人类了,告诉你也无妨。"

  没错,罗维诺确是一个精灵。自从爷爷伴随着这片树林一起长大开始,就已经有了意识形体。后来,森林面积被人类伐去一半以建造村落,爷爷也去了远方。前些天,弟弟费里西突然怔怔地望着天空,双眼无神地吐出一句"哥哥,我们走吧。"从那之后,两人就一直筹划着搬家——说是搬家,也只是割舍下这份执念而已,费里西也早早地和西边的路德维西家族通好了信,那边也热情地邀请了,但两人还是拿不定主意。就好像一截摇摇欲坠的枯树根,上面已经插了好几支箭,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支再射过来是不是就会使它崩断。

  "费里西他……确实很有预言天赋,他说你不是坏人——但如果你敢把这些事告诉别人,我可绕不了你。"罗维诺的头发被清风吹散,安东尼奥知道他这是勉强接纳了自己。  安东尼奥看出罗维诺不想深谈关于森林的遭遇,他只是注视着罗维诺的双眸,他看见苍穹碧空在他眼里流转莹莹,就算生活的黑暗如同夜幕降临,他仍在那里看见了或是希望的东西。

  安东尼奥直发着愣,心里想,"可不是……罗维和小费里生的这么可爱,就算是精灵也不是很奇怪嘛——真的精灵诶!我的直觉也可准了……"
"喂!"罗维诺狠狠地往他腰眼里捅了一拳,"重点是这个吗!"
  "诶小罗维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自己说出来了啦蠢蛋!"
  "那 我以后还能来找你们吗?"安东尼奥哭笑不得地望着罗维诺,
"或许可以。但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没问题!"安东尼奥笑嘻嘻地把小手指翘到罗维诺眼前,罗维诺下意识的朝后仰了仰 反应过来一脸嫌弃地想要拍掉它,却被强行勾住了小指。

  "太好啦!这样一来罗维就和我有一个不错的约定了"安东尼奥差点要去拥抱罗维诺,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就被推开了的话。
  "松开你的蠢指头——明明就是个麻烦的约定。"罗维诺皱着眉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无忧无虑啊。"他用双臂支撑着侧过身子,眯着眼打量这个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人类  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

从那以后,安东尼奥时不时地来找罗维诺玩,但绝对不是在上山砍柴的日子。罗维诺会和安东尼奥讲树林里的种种——鸟兽,花草,溪流,古树……有时碰见费里西安诺,他总是兴致勃勃地邀请安东尼奥听他新作的歌曲,而安东尼奥也经常带些番茄上山给他们。安东尼奥发现,罗维诺的眉心不再一直紧锁着了,这样一来,他变得和天使一样可爱。至少安东尼奥是这样认为的。唯一的不足之处是,每次正聊的高兴时,罗维诺却总是要求安东尼奥回去,而且总是亲自把他送到溪流口。有几次安东尼奥偷偷地看着太阳计算着时间——不多不少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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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是几个星期,房门边最后一片秋叶也挣扎着掉了的那一天,安东尼奥打算在入冬之前最后一次进山。

  山里的老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一碰就掉的干枝密密麻麻地挡在路上,而只有抬头才能看见在树顶上几片可怜的卷叶,在寒风中哆哆嗦嗦。
  借着月光,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了瓦尔加斯兄弟居住的那个隐蔽的洞穴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羊齿蕨和青草,罗维诺就安静的坐在上面,好像很久都没动过一样。

"罗维?"安东尼奥小心地走了进去,尽力想维护原有的宁静氛围,却是每走一步都把地上的枯叶踩的咯吱咯吱作响,安东尼奥从没觉得这声音这么刺耳过。
  "恩,你来了啊。"罗维诺象征性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安东尼奥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倒是罗维诺先发话了。

  "费里西他……还是走了,他说这里几十年之后就会变成一片黄土。这不假。前几天你们为了入冬保暖问题进行了最后的一次疯狂砍伐,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的话一向准确,毕竟他是拥有着瓦尔加斯氏族里少有的直觉很灵的天赋的人。换作平时我可能还相信他,可这次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是想着去西边和那个土豆混蛋在一起。老子才不要这么傻乎乎地跟去。我就不相信这里那么大的一片森林就会全没有。"
  罗维诺蹲在地上自顾自地说着,捏起一根树条在地上胡乱划着。安东尼奥看着罗维诺在月光下苍白又不失坚挺的脸庞,低下头犹豫了半晌。
  "森林没有的话……你们会怎样?"
  罗维诺头也不抬:"消失。"
"我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安东尼奥着急地向前走了两步,"我会和村里的人说……"

  "没用的。"罗维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扔掉树枝,"人们从来都是只要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情就想去做,你阻止不了。"
  男孩控诉般的话语中满是悲戚,唯有黑暗中眼里的点点星光积淀着他仅有的信念。
  安东尼奥很害怕,他害怕一道流星划过,他的男孩就要永远消失在黑暗里了。

  "你怨恨我吗……?"安东尼奥觉得自己一瞬间就像一个傻子,一直以来回避的事情还是到了被戳破的一天。他知道自己村里人做的事情 但他,他又怎么能够阻止得了……安东尼奥觉得自己都快要在大冬天里出一身汗了。

  "你?你不一样。"罗维诺望着天空,挺翘的五官被镀上一层月光。他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发亮的瞳孔里看不出情感。安东尼奥愣住了。
  我想要靠近他,安东尼奥眨眨眼,这么想着,犹豫地伸出手握紧了罗维诺的手——微微发凉却干燥柔软。这样或许就能明白他的内心了。

  罗维诺猛的一僵,嘴唇轻启,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耳边传来彼此的鼻息 手心是相握的温度。安东尼奥的心咚咚直跳,只觉得应该表个态或是做点什么——任何能帮到罗维诺的事情,他感到力不从心,却不知他从手心传递出去的温暖已是对罗维诺来说最好的补偿。

   谁也不知道他们坐了多久,似是一瞬,又似永恒——这次罗维诺忘记了赶安东尼奥走。安东尼奥几乎把所有安慰的话都柔声说了一遍,最后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闪亮的星光落在了罗维诺的披风上,头发间,眼睫毛上,而这一切又都映在安东尼奥的眼中。罗维诺眼中目光流转,似是怎么也看不尽这重叠连绵的黑色山影。罗维诺终是叹了口气。
  "其实是我自己要留下的。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属于这里,就算是去西方的欢乐世界,我也觉得不如呆在这里,不就是孤独一点吗?又不是忍不了。"罗维诺看了眼被安东尼奥握住的手,"你是个人类,只能活一次。故乡不是你的全部,森林也不是,你应该要学着放下。"

  "不……那些都不是,但你是。"安东尼奥坚定地注视着罗维诺,直挺挺地握着罗维诺的手,"罗维,你承载地东西太多,故乡不是全部——这话应该是对你说的才对。我是自愿陪你的,我不会放弃你,我会将这一切都铭刻在心。"
  下一秒,安东尼奥将罗维诺拉进了怀里。他的身躯让人觉得冰凉又瘦小,安东尼奥只是任凭他反抗也紧紧地箍着不肯松开。
  罗维诺皱紧的眉头渐渐松开 全身心地接纳着对面这个人类的味道 或许费里西是对的,他想,自己完全可以也来任性一把了。

  破晓的朝日划破天际,黑乎乎的群山像是终于被染上了颜色,浮现在画面之中。

  "时间已经耗尽了。"安东尼奥迷迷糊糊间看见了罗维诺琥珀色眼中蒙上的一层阴影,"抱歉让你呆这么久,虽然是你自找的,但还是谢谢你。现在你该回去了。"平日里罗维诺只允许安东尼奥在他的家里呆一个时辰,而现在卻已是一夜过去。
  我的任性会给你带来很麻烦吧……
  罗维诺俯身用唇轻轻地点了一下安东尼奥闭紧的眼睛,放开了手。不甘又无奈看着安东尼奥的身形消失在了星光中,衣裳的最后一角也消失在视野的白光中的时候,罗维诺闭上了眼。

  不是我想留下,而是我不能离开
  不是我想赶你走,而是这里和人类时空实在交错了太多
  现在,结束这违背时间发展的邂逅吧,享受你的人生。
  而我还将继续守护着这里,纵使你已经…不会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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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荏苒时光流逝中,孤独的罗维诺觉得不会再有人记得他。费里西安诺自从去了西方,就很少再回来。罗维诺只是远远的望着山下竖起的一根根长长的电线杆,漫家灯火闪烁地如同天上的繁星,却是提不起一丝好奇心。或许会有人闯进我的世界,把这些都讲给我听,我没有必要自己下去。

  哥哥哥哥!西边的大山真的很美啊!最近还修起了高高的教堂,每到秋天整个山脉就会变成红色……
  恩。
  山里也伸进来了很多用铁疙瘩做的梯子……路德说那叫铁路啦,哥哥你这儿也应该快有了吧哈哈哈
  啊,不感兴趣。
   哥哥,你还是很想他啊?

  哈?你他妈说什么?

  与其看遍重山峻岭的美景,我宁愿再看看他——呸
  才怪,才怪。
 
  罗维诺躺在新绿的草坪上,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他深吸着泥土的芬芳,感受着蓝色黄色的小蝴蝶在身周飞来舞去,努力使自己展望起未来。人类的确认识到了森林的价值,并且开始研究起资源的持续利用,纵使伐木声一年到头都不停,但罗维诺再也不用担心哪天山会秃了。他一面编着柳条玩,一面不安分地倾听着来自外界的声音。
  时间……时间……时间多得令人发愁。
  真是讽刺。

  "这些树,都是被编辑在册的,你们看好了,可不能乱砍。比如今天的任务是这棵,先找个基准挖去一角,然后人转到另一边,当心树重心不稳砸下来……"随即就是一阵电锯的呲啦声。
  林业局可是又来了新人吧。罗维诺实在无聊地踱到那伙人附近,倚在树边望着他们忙活。
  "当心看好了啊!绳子拉稳!我要锯断它了……"

  呐,你们看得到我吗?看不到吧?哈哈哈。罗维诺自娱自乐地在人们面前张牙舞爪,却完全没有人看得见他。

  "先生,等等!树的那边站着一个男孩呢,会砸到的吧。"一只握着钢笔的手举了起来。

  罗维诺停下动作,闻声望过去,脸红透了半边,几乎是飞一般地逃回了树林中。该死,那双熠熠的绿眼自己又怎么会不认得,怎么会忘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复读着他的名字,不是他,不,是他……罗维诺觉得几百年来自己的心脏都没有跳动地那样有力了。
 
  ————————————————————————————
"你可决定好了?呆在我们这个小破山村里工作?"
  "是啊。城市码头边的闪闪烁烁都不是我的归宿,唯有这森林深处的星光是我能够停靠的地方。"
  ——那颗星星照耀着我们相遇的日子。

那么现在,罗维,你还在等待着我们的重逢吗?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珍爱森林保护环境的重要性[手动滑稽]
 

曾经沧海 1

cp:spamano  能填的了的话大概是中篇
无业游民(划掉)未来的师资力量安东x大学生罗维
交换生梗
flag插的好像有点多 套路会很深的样子(?)
目前是甜饼。
[顺带一题题目和内容什么关系都没有。]
罗维第一人称视角。
剧情垃圾文笔垃圾设定的bug一堆。欢迎任何建议和捉虫(鞠躬)


   马德里的天气一如既往地阳光明媚,我本没有焦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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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啊。"我没来由地想起了迫在眉睫的事情,然后把自己完全没准备的事实丢给身边的人。

  那人只是咬下一口番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又不是我考……"
  "你说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作为接纳我这样交换生的负责人,要是我不及格你也会被扣除学分的吧!"看着他悠闲的动作,我只是赌气般的用手在他眼前乱挥。

他转过头来望着我,那双绿眼睛仿佛在不紧不慢地探究我这健忘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可是亲分我已经毕业了哦。"

  我一瞬间有点愣神。没错,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诶多,明明已经从大学毕业了,却依旧从母校接收着来西班牙交换学习的学生。

  我就是他今年接纳的学生。

  似乎已经发愣了太久,话语来不及经过我的大脑就脱口而出:"鬼知道你这个另类都老大不小了还去申请留学生住宿家庭,是想装嫩吗?"

  安东尼奥眨了眨眼睛:"可是亲分我甚至还没找工作哦?再说以后我是要去做教师的,从母校接收几个交换生,从提前适应教育工作这方面来说也不过分吧。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亲分啦!"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心里吐槽着果然是个死蠢,顺便用力地抬手拍掉了他在自己头顶乱摸的手。

  我望向窗外从街头吆喝到街尾的小贩,久违的不打算再去和他拌嘴。

  明明就是个热衷于收小弟顺便满足自己好为人师爱好的老混蛋。           
  勉强地打断自己思维上的分心,我振奋着精神捧起一本书,却仍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焦躁。

   事实上,我们谁都没有提及那件事。作为来自意大利的交换生,我整个大二都在西班牙度过,而即将来临的期末考带来更深的意味就是——
  交换期即将结束,我要离开马德里了,离开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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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在人来人往的首都机场,正在我努力抵挡来自南欧地区的热浪时,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蠢货。

  那时的他举着一块写着"Rovino·Vargas"的名牌,带着一个乡巴佬看见一地现钞一样的表情朝我招手,哦不,或许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

  确切地来说,唯一留在我脑海里随时可以重放的意象,大概只有那时他的眼睛。那双充满生机的绿眼里透出的笑意就好像马德里的天气一样,令我感到陌生和不适应,但又心跳加速地为之向往。

  我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自己会陷进去。

  我假装低头去确认那一串长的要死的名字,该死,明明我已经耗死了不少脑细胞把它背的不能再熟——就在那时,我感到我的拉杆箱连同我的手背一起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然后,握紧。

  那一瞬间头顶的太阳好像尤其地火烈,晃的我睁不开眼。我只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声音——

"你就是罗维诺吧?"

  一阵凉爽的风吹散了一点周身的温度,却没法拯救我发烫的脸颊。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注定要沉溺其中。

……感觉昨天的脑洞烂尾烂的自己都不敢看了orz
打算回去开个坑。
严肃的。(划掉)
开个坑玩玩恩。

暖通工 一个修空调的际遇

堵车堵的心力交瘁的时候开的脑洞。

渣文慎入,视角转换注意。
一点也不甜的糖。

我叫a路人,是一个英语教师。每天跟一群群小赤佬放洋屁搞得我心力交瘁,所以家里的空调坏了我也懒得修了 不是我不会啊,是真的没时间。

于是我打了个在墙上某个小广告上的电话。不到一小时,我的门就被扣响了。我打开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骚粉色,还是偏紫的那种,哦,基佬紫。

下意识地给对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下了定义,在往下一看,我去,这直男的穿衣风格,我收回之前的话,这正直的白衬衫,这正直的乡巴佬裤子。这人一定比我老,看上去还是个正直boy.想必也挺有工作经验,我就这么放他进来了,指给他看空调的位置就回房了。

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有点疑惑,怎么没听见机器工作的声音啊,该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吧,我细想了一下决定偷偷地出去看一眼,我蹑手蹑脚地向客厅走去,不过我在自己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啊!/摔
就在我走到客厅门口得时候,我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嘟囔着一些蜜汁语言,不过精通语言的我表示,这他妈不是英语吗,这口音真他妈的侮辱了这门语言。
我气从心底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这个修电工身后,只见他正一字一句地戳着自家空调的说明书读,说好的经验丰富呢!碰到我这种高级外国空调还是不懂嘛。我师性大发,蹲下去在他身边,用一口流利的洋屁给他读了一遍,顺带加上了解释。
"……最后再把外板装起来就行,听懂了吧。"我得意地望着他,只见他呆呆地抬头望着我,天哪我之前居然没发现这货还是异色瞳,稀有货啊,可惜不是妹子,不然说不定我会看上他呢。
"哦,你英语很厉害嘛""什么话!你作为电工修这种东西还要看那么久说明书吗?""啊,那个不好意思啊"他似乎真有些歉意似的挠了挠头"我刚实习的呀。""什么实习?"
后来我才搞懂,这家伙并不是像看上去的一样老爷子,还他妈比我小一岁。很快,在我的思维都没跟上的时候,他已经把空调修好了。看着前一秒还七零八碎后一秒已经正常启动的空调,我不禁感叹道"草拟粑粑……"

仿佛是听到了我由衷的夸奖,他开始简单地给我讲起了原理,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我目光呆滞地表示
——这货口音还莫名挺萌的嘛。

哥哥我叫痒局长,今天第一次实习,是一个学习暖通的小给给。我的第一个顾客空调坏了。我满怀信心地敲响了顾客的门,打开门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柔软橙毛的小哥,和我所幻想的可爱妹子真是出入太大了。他一言不合就让我去干活,也挺好,反正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思路。

我高高兴兴地提着工具走到他指的位置,可一看这家人空调的说明书我就傻眼了,这他妈是啥,这他妈又是啥。谁家里的电器说明书会用全英文啊!就在我尝试着理解书上的图表时,我的顾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很贴心地给我把说明翻译了,真是个好人,给他个哈特 他好像还夸我厉害来着,不过那是当然的,虽然这个维修工程也不是很难,我就难得给他讲解了一下,哎,我就是那么地善解人意又贴心。

听他点头点的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忍不住看向他的头顶,好可爱的呆毛!我镇定地咳嗽了几声,打算告辞了,毕竟要维护自己正直的直男形象,怎么能这样无礼呢。

电工修好就想走了,嘿,撩了你老大就这样想走了?不是,这人长那么好看我也得多欣赏欣赏不是。我叫住了他:"诶,你叫什么啊,哪个大学的?"
"……痒局长"他似乎有点小羞涩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嗨!这种性格真萌,戳我点,戳我点。

"可惜咱不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也不远,我就在xx学校教书,我叫a路人,叫我路人就行。"不对啊!我这个撩汉技能也太弱了吧!莫名奇妙就自我介绍跟智障一样!
"总之以后我家空调坏了就去找你了啊,你技术还不错的样子。"草拟粑粑,我在说什么。

"诶……这样啊……"对方垂下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有点苍白的衬衫和皮肤上,正当我看的入了神,才发现现在是蜜汁沉默的时间。……什么,老子说了那么多你就两个字回答好了?!草拟粑粑。要矜持,矜持。
"那,我走了?"对方有些尴尬地拎起包包想要走了,草,要个毛矜持。我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特地停顿了两秒感受了一下,反正是比我的细。"我还没付钱呢,再说时间也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顿饭权当报酬怎么样?学校食堂想必你也吃腻了吧。"我一脸正直地盯着他,他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客气了几句就答应了。

我的这位顾客真是有问题,烦的我一句又一句的,哪那么多问题,真的不是想忽悠我半天然后害我忘了要收钱吗。最后还满面通红地抓着我的手要请我吃饭,那小眼神躲躲闪闪地哥哥我也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了,看他扭着小腰去厨房的样子,倒还真产生了那么点期待,也就那么点而已。其实这个,路人,暂且这么叫吧,穿的一身黑而显得有点小瘦的背影哦,还真挺可爱呢。

国庆时期的堵车脑洞。这啥。

堵车
堵车时候的蜜汁脑洞
"还在堵啊……"一头橙毛的人从汽车后座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揉揉脖子"靠,睡得脖子都要断了。"
"你还说!"边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粉毛捂着自己的大腿"老子的腿都麻死了,给你当枕头你还嫌脖子酸!"听着这委委屈屈的声调,橙毛赶紧上去安慰,"大不了下次我让你睡嘛,痒哥哥最好了~"一边还凑上去揉着粉毛的大腿。
"我靠,局长路人你们在干啥啊,要不要脸"前座的金毛往后转,看向后边的人。被唤做局长的粉毛大手一挥"问你啊,怎么还没到啊,我和路人要等死了"。
"可是前面的车子不在动呀"在金毛边上的白毛推了推眼镜,"狮子要不我们掉头吧?"
"啊啊啊啊我就说不要在国庆时候出来啊!"路人自暴自弃地靠在局长肩上准备再睡一觉。
"可是我们都走了一半路了啊……我就不相信今天到不了天徳池。"狮子握着方向盘不为所动。
"哥们,调头吧,前面二十公里都是这样。"隔壁车道上开来的一辆车里的司机朝这里喊到。
"我,我,我不服!"狮子一撩头发,"今天我就是要去天徳池!后面不怕死的勇士跟我上啊!"说着他一手抬起头顶,一脚踩起油门往前又开过了一个车位。"你做死啊你……"局长无言以对地解开两粒衬衫的扣子,"热死了我靠……"
"那我们,再看看吧。"白鼠安慰着后面两个人。

又拐进了一个小巷,路越来越窄 边上都是些小旅馆,白鼠已经打开了鬼畜全明星,路人趴在座位上一起看得起劲。"我草……浪费时间啊,哥哥我宝贵的时间啊……"局长瘫在座位上,拉过路人的一只手百般僚赖地玩弄着。这时候边上路过一个戴着耳机的橙毛男人,"调头吧都调头吧,前面四十公里都堵着呢旅馆都住满了哟。"白鼠探头出去问道"那你们回去去哪啊,这儿除了天徳池已经没有别的景点了啊。"
"是啊。"橙毛的男人拨了拨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可我家漏漏都要饿死了啊,再不调头饿死在这里哦。"说着男人便过去了。
"回去吧……""调头调头调头——"车子里怨声载道。"不要!今天我就是不调头嘛!"狮子执着地望着前方,"肯定能开出去的,就两步路嘛,两步路而已!"
"草拟粑粑的两步路哦!都要黄昏了啊!!"路人愤怒地脱了连帽衫想要扔到司机的脸上。"冷静冷静,路人冷静。"局长拦腰抱住路人,白鼠也帮着安抚,"再等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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