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Exist Only For You.(下)

Ferryman AU.

(后半段画风逐渐小言……还好给自己定了三章的限制不然真不知道能扯多少orzzz




     迪克望着达米安消失的一片雾霭,直到眼睛干涩,视野开始模糊。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跪坐着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将双手合拢抵在下巴的位置,紧闭的双眼开始留下泪水。

       "在把我带到下个任务之前,让我忘掉这一切好不好?不然,我的心这么痛,还要怎么去安慰别人啊……"

       湛蓝色的天空逐渐变得灰白,迪克的眼前黑了过去,但却没有进入睡梦。他的脑海中回放着他清醒时看到的最后一幕。


       天刚蒙蒙亮,他几乎是被达米安拽着走完了最后一级石阶。曙光映着男孩的脸,面对前方的一片空白,他的绿眼睛里丝毫没有惧意,因为他手里捏着迪克的承诺。

       他是那么自信,好看的剑眉微微挑起。迪克则有些凄惨地勾了勾嘴角。

       他蹲下身吻了一下男孩的额头,然后拍拍他的背,告诉他要自己走过去。

      汹涌而出的热泪好似烫伤了男孩的脸,他转身狠狠地锤打那无形的障壁,一张一合的嘴里在喊着什么,但是迪克听不到。他真想突然跳到他面前,告诉他这是个惊喜,再好好地把他抱到怀里,看他小小的脸上破涕为笑。

       但他只能把手掌贴在那面无形的墙上,强迫自己看着达米安惶然失措的眼睛。

       "走吧,达米,你转过去往前走啊。前面有所有你能想到的好东西……别哭啊……"

       "喂,我带走你的那天,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嘛。……眼泪都流到嘴里啦……"

       "……对不起,小D。"

       他听不见的,他知道。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达米安的灵魂所发出的与此岸相连的光逐渐变淡,变弱,直至被完全切断。


       从一开始迪克就知道他无法和达米安一起穿过分界线。他的承诺只是个安慰小孩子的谎话,为了不让这个强撑着不流眼泪的脆弱灵魂再徒增痛苦。他紧紧地抱着他,笑着叫他小D,像个幼稚鬼一样开他玩笑只为了看他鼓起的脸颊,他早就该知道这一切都会结束。

       在达米安跨过分界线的瞬间,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背信弃义。

       现在,到底谁才是脆弱的那一个?

       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再有人来嘲笑他了。


       达米安的脑袋昏昏胀胀的,他低着头走在没有尽头的碎石子路上——就和第一天时一样。他还记得他转身看到一片空无人烟的废墟时的震惊和痛苦。走过来之后,他往回跑了几步,只有一望无尽的石子路和一堵无形的墙,没有半点影子。

       "骗子!"他嗓音颤抖地喊着,就好像已经太激动而想不出其他的话了。泪水汹涌而来,涨的双眼又酸又痛。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他,达米安韦恩,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他的大脑告诉他要停下来,但他的双手只是不受控制地锤着那堵墙。达米安无法停下来——不管是喊叫,还是哭泣。

       没有什么事能让达米安失控成这样,死亡也不能。

       他想他恨迪克,但他又很难不去相信迪克留给他的一切温柔而闪着光的回忆,不去相信昨晚他们相拥而眠时,倒映在迪克眼里的缱绻月光……遗留在他胸腔里的,便只有痛苦。

       达米安拖拽着步子向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叽叽啾啾的声音。他抬头望去,一只仿佛从天堂飞来的大蓝鸟停在他面前,扑棱着天空一样颜色的翅膀。

       "你好,达米安韦恩。恭喜你到达了此岸。"

       这些话似乎确是从鸟儿嘴里吐出来的,但达米安已经懒得去好奇,只是蹙着眉头看它。

       "这是哪?"

       "这儿?这里可以是任何地方。你如果把它想象成家,它就是家。总的来说,这里就是你最留恋的地方的模样。"

       "你的摆渡人也应该告诉过你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心象的产物。只不过在墙的这一边都是美好的事物罢了。"

       达米安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废墟。

      "不,它不是。"

       蓝鸟歪了歪头,啾啾地叫了几声,振翅飞向天空。

       达米安瞪着鸟儿思索了半晌,匆忙喊到:"等等!"

       鸟儿转过身望着他:"你会习惯这里的,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你的新家。"

        在和迪克相处的这些时光里,深知不能走回头路的达米安或许早就把这里当作了他的归属,但是……

      "这里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家。"

       如果没有他的话。

       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回去。"

       "你不能。耐心一点,你的亲人们迟早有一天会到达这里和你团聚的——只要他们不在半路上被恶魔抓到的话。"蓝鸟张了张翅膀,就好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达米安开始讨厌这只鸟,自己的潜意识使它看上去拥有了这个美丽的外形,但它终究不是那个温柔的大男孩。

      蓝鸟居高临下扑闪着的翅膀此刻只让达米安想抓石块砸它。但他还是忍住了。

       "……我不是想要回到活着的世界。"达米安咬了咬牙,"我要去找我那该死的摆渡人。"

       蓝鸟的眼睛黑幽幽地看不出情感,它顿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是拦不住你的。那就像之前所有想回去的灵魂一样好了。在半路上就因为没有摆渡人的庇护而被恶魔抓走,灰飞烟灭。——这就是你们的结局。明白了?"

       "不能再明白了。"

      只要知道有这一条路还行的通,再怎么危险达米安也绝对不会放过的。再也不会放过了。

      他转身就走,一点不带犹豫。蓝鸟显然也是第一次领教韦恩少爷的脾气,观望了半晌才扑腾着翅膀过来阻拦。

       "你这个孩子可真麻烦。我跟你讲,你这是在自讨苦吃!就算你真能活着再见到你的摆渡人,他可能早就换了一副面孔,在对着其他灵魂言笑晏晏呢。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微不足道的……嘎!"

       "闭嘴,蠢鸟!"

       话间,达米安终于忍不住抓起一把沙石,狠狠地砸到了大鸟身上。他拍了拍手心的灰尘,轻蔑地看着大鸟被砸掉的几根羽毛。他一字一句地说到:

       "你不懂格雷森,你也不懂我们。所以,离我远点。"

       "……那就祝你好运吧,傻小孩。"

       达米安回头,看到大蓝鸟扭曲成一个漩涡的形状,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剩下几根飘飘扬扬的蓝色羽毛。他撇了撇嘴。这里的规矩,明明也不是不可打破的嘛。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达米安一直往前走,直到视野中出现了那座被削掉了一个顶一样的建筑残骸。灰扑扑的落地窗边,几株天堂草苍翠如初。

       他越往前走,越觉得呼吸困难。就好像整个大地都在抗议着他的前进。但达米安就是达米安,你和他说他挑选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他只会更卖力地往那个方向前进。

       那一刻,达米安只能看到眼前,也只能往那个方向前进。他发誓,当他找到迪克——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其他灵魂——他都要揪着他的衣领跟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或许再扳着肩膀问问他,他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算数的……或许吧。如果那时候迪克还没被他打死的话。

        大厅里是一片死寂,就好像游戏中一个连npc都懒得光顾的角落。地板正中央那块斑驳的旧地毯上似乎还星星点点地留存着迪克和达米安的回忆,它的位置也没有动过。但昨晚对达米安来说就好像上辈子一样遥远——事实上,他对时间的观念可能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他喘着粗气从上面踏过去,然后抬头望向那宽阔的石阶,感受到周围几乎一切给自己带来的斥力,达米安却有这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必须再一次爬上这个石阶。那是终点,也是起点。

       达米安一步步地走着,皮靴每在石块上蹬出响亮的回声,他的耳朵里就嗡嗡地耳鸣一阵。

       在那比他记忆中要长好多的石阶尽头,他看到了一个蜷曲着倒在地上的人影,隐隐融入夜幕。

       达米安看到那个人臂上还缠着的那抹绿色布料——那是他亲手从自己兜帽上撕下的。

       男孩清秀的脸涨的通红,既是惊喜,也是愤怒。他咬牙切齿地朝迪克奔去。

       "格,雷,森……!"

        他飞扑过去,本来就筋疲力竭的身体此刻直接摔到了迪克身上,他于是用尽力气去拽迪克的头发,衣服,去锤打他的肩膀。

       "不要装死了!骗子格雷森!"

       "什么……达米安?"

       身下的男人很快就被折腾地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我还在产生幻觉吗?"

       "你看看清楚!"

        达米安又气又笑地打了一下迪克的伤臂,痛的他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不对,不可能,你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会还在这里?"

       迪克一把揽住躁动的达米安,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往自己和达米安身上一通乱摸。

       "你是个瞎子还是个傻子,"达米安皱着眉头抓住迪克的手,心却在咚咚直跳。

       "我就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为什么'就那么重要吗?"

       迪克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他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我是说,我没有被直接带去下一个任务?甚至还保留了原有的样子?"

       达米安看着他像傻子一样抚摸着那条包扎过的手臂,"就连伤口都还没有愈合!达米!"

       迪克突然热切地望向达米安,达米安的眼神下意识地躲了开来。

       "Tt……大惊小怪。说不定是你做的任务本来就已经够多了,上帝就把你给炒了。你现在就是个凡人了呗。"

       "哈哈。"迪克轻轻地笑着,把达米安拉到怀里,环住了他不安分的小小身躯。

      "噢——如果真能这样退休,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了。"

       "D,你应该已经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和你撒谎了吧?虽然你现在又回来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对不起。"

       "现在,我想我再和你解释你的决定有多不明智,你也是不会听的吧。"

       "也好……我们两个被命运罗盘抛弃的可怜人啊,终于可以在一起啦。"

       迪克轻柔的声音,就好像麻醉针一样一点点注入达米安紧绷的肌肉,他的心跳也缓慢下来,仿佛被泡在蜜糖水里。原本准备送上的拳头一点点软下来,但达米安还是不肯放弃地捏着。好多好多情感,这个十四岁男孩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谁跟你讲我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是要回来听你给我亲口道歉,你这该死的骗子格雷森。"

        "唔,抱歉啦。"

        "那边也一点都不好玩。有一只会说人话的蠢鸟也非常讨人厌,简直糟蹋了鸟儿这种生物。都怪你,该死的骗子格雷森。"

        "嗯……"

        "走回来的路也好远啊……就好像以前那种在腿上绑沙袋的训练课一样。……当然那对我是小菜一碟啦!我最怕的就是,要是我刚才一直往前走,没有爬上这些石阶,可能就永远找不到你了。"

       "所以说啊,你怎么这么能睡啊,你是猪吗?!这上面风还这么大!你这……"

       迪克和他一起说着:"……该死的骗子格雷森。"

       迪克和达米安对视着,笑的调皮又无奈。达米安愣住了,红涨着脸扭过头去。

       "好啦。第三遍对不起,我的小男孩。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痛哭,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哭了!"

       "噢——没有,是我哭了,是我。在你踏过分界线之后,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的心都碎成千千万万片了!"

        迪克笑嘻嘻地把达米安的兜帽带上,然后自己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你说过你要照顾我,因为我是你的摆渡人。可现在我已经是个'凡人'了,甚至没有地方可以带你去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幼稚鬼……"

       达米安不急于回答,他被迪克毛茸茸的脑袋弄得痒痒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半边视野,他干脆闭上眼,任由鼻腔里充斥着迪克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他和迪克,再也没有什么规矩来打扰他俩。

       达米安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迪克的脖颈,十指扣进他结实的肩肌里,像是木桩一样把他钉牢了。

       迪克明白了他的回答,轻轻地笑起来,忽轻忽重的鼻息喷在了达米安的颈间。

       "我也想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呢。就算在这个安全屋里一直躲下去也可以。但是你看,我这还有另一个选项。"

       "实际上这是你给我的启发。你都打破规矩了,我为什么不能?既然我现在已不再有命运的束缚,那就意味着我没必要再在两岸之间奔波了。更何况我还得到了你……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往回走呢?"

       "……回到活着的世界?"

       "是的。唔,因为往前走我是肯定不行的嘛。虽说回去的路肯定比来时还要艰险,我也从没试过我能不能穿过去……"

       "那就说好了。"

       达米安抬起头来,细长的睫毛几乎要触碰到迪克的脸颊,他的眼里闪烁着坚定和一丝不信任,"我们就一起回去。不行的话,就一起留在这里。"

       "当然,那正是我想说的。"

       迪克捧起达米安耿耿于怀的小脸,心疼地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换来一声手指差点被掰断的惨叫。

       就算沉稳如迪克,也不会忍心再一次地背弃约定了。

       他看到达米安皱着眉头,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很要面子地翻身离开迪克,"嗒嗒嗒"地下了楼。

        于是,他们一刻不停地按着来时的路返回。

        阳光正好,他们又凭借记忆远远绕开了那条恶魔缝隙,一路上虽然被一些离群恶魔拉拉扯扯,但终归还是都化险为夷。等视野里终于出现那条熟悉的长椅和破破落落的路灯时,两人已是满面土灰。

       抹了一把汗,对视一眼,达米安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格雷森,你这鬼样子,可以直接去汽修厂当工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挖煤回来呢。"

       迪克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手心,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达米安硬扎扎的头发。他一边逃一边笑道:"嘿嘿。怎么啦?看我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再说,要不是为了救某人,我也不会扎进那个泥潭子里……"

       "那是你自己差劲!我一个人完全应付的来……"

       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最终以达米安揪着迪克的脸皮,迪克抓着达米安的脚髁告终。空气里只剩下呼呼的喘气声。

       "……啊对了,格雷森。我们过去之后难道要像幽灵一样飘荡吗?我的遗体多半早就被埋了。"

       "不会的。那边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直静止的。我们会直接回到来时的那个时间点……"

       迪克引着达米安往前走,朦胧的前方传来一阵汽车安保系统的报警声。

       这个要命的声音……达米安咽了口唾沫,甩开迪克往前走去,熟悉的街道通往熟悉的别墅……他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虽然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但当他远远看到自己的躯体以七扭八歪的姿势躺在鲜红色的液体中时,他仍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那么,就是这里了。"

       "达米,你害怕吗?"

       "……不。管好你自己去。"

       达米安艰难地靠近着自己的躯壳,犹豫半晌,他正要伸手触碰时,突然被迪克拦了下来,他的唇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笑。

       "等一下,我要先篡改一下现场……"
   

   

        "哔——"

        刺耳的警报声吵的达米安头痛欲裂,他想撑起手臂,却好像陷在湿漉漉的沙泥里一样,完全使不上劲。

       他睁不开眼睛。只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然后是老管家啪地一下打开廊灯后颤抖的喊声:"……老爷!不好了,达米安少爷他……"

       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达米安!……让我来,阿尔弗你打电话给我们的医生。……把那个汽车警报器拆了。……你是谁?……"

       感受到父亲有力的手托着自己的脖颈,达米安瑟缩了一下,被疼痛麻痹的心里此时满是愧疚和心虚——还不知道布鲁斯会怎么大发雷霆呢。但他已经想好了。在昏过去之前,他一定要说的……抱歉。然而未等他张开满是血腥味的嘴,达米安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

        达米安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浓浓的奶油香气和苦涩的药味混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人间还是天堂。

       老管家说他本来可能要摔成半身不遂,还好滚到汽车上时被一个过路人冲过来扶了一下,不然以那个姿势再滚到地上,脖子早就扭断了。

       捏着十字架的医生站在一旁,感慨万分地说着什么这一个个巧合都是上天的考验,那好心人便是上天派来拯救小少爷的天使之类的话。

       达米安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那可不是什么上帝的天使……那是他的格雷森啊。

        "那他现在在哪呢?"

        "少爷果然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但你的伤还没痊愈,先别考虑出门的事了。况且,那位先生的手臂也因为承受了你的冲力而……"

       "阿尔弗,好了。你去忙吧。"

       三双眼睛同时望向了门口的人——挂着家居服,头发乱乱的,脸上又是黑眼圈又是胡子垃茬的男人……是大总裁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哽住了,不忍心去看那双疲倦又心痛的眼睛。布鲁斯一步步走到他床前,然后伸手拂过达米安的额头,达米安下意识地以为要挨打。却只听到轻轻的问话声:
       "达米安,你真的很讨厌这个家吗?"

       一瞬间,达米安觉得自己难受地快要哭出来。

       "我,我不是……我很抱歉,父亲。关于一切。"

       达米安捏了捏拳头,感受那仍然深入骨髓的恐惧,对辜负了爱自己的人们的恐惧。不过还好……没有只留一具尸体给他们……他叹了口气,衷心觉得比起那样,被骂两句,打两下,都算不了什么。

       布鲁斯不知道儿子经历了怎样一段难以置信的旅程,他只是在两天的忧伤失望憔悴不堪后终于感到了一丝欣慰——达米安终于能看到别人对他的付出了……儿子这次似乎真的得到了教训。

       那天,他们促膝长谈直到夕阳西落。

       一周内,布鲁斯都没有和达米安谈起禁足或是家庭教师的事。

      走下病床,踏进自己的房间的一刻,达米安恍如隔世。他暗自嘲笑着自己的窗户肯定早就被封起来了,却惊诧地看到外面的一圈大理石护栏。他走到窗子前望去……那是一个用洁白的石块铺就的空中平台。

       达米安小心地压了一只脚上去,然后是另一只脚,再松开抓着墙壁的手……他看到墙根摆着一双新的拖鞋,便踮着脚过去穿上了。他跑到护栏前,看到两根直棱柱型的大理石上各有一个半圆型的石碗,里面埋着厚厚的黑土,里面隐隐有几粒引人遐想的小芽。

       达米安惊喜又短促地呼喊了一声,心里早是欢喜的一塌糊涂。他扬起头,贪婪地望着头顶的长天,听着鸟儿在身边歌唱。

      不一会儿,隐隐听到楼下铁门打开的声音,达米安小心地抓牢了护栏,探出半个脑袋,心有余悸地朝下望去——

       只见老管家身前,站着一个有着一头柔软黑发的男人。男人心有灵犀般的抬起头来,达米安看见那双天使般的蓝眸在朝着他微笑,就像初见时的黑夜里一样。

       奕奕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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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少爷,这位格雷森先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要光顾着拿眼睛瞪他……老爷不知如何回报他,倒是他先说了他刚从警校毕业,想找个工作。老爷看他体格也不错,就想让他做你的贴身保镖。"

      老管家把达米安拉到一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他说如果你愿意,他还可以教你格斗术和体操术。少爷觉得怎么样?"

       达米安强忍着笑意,刚从警校毕业?体操术又是个什么术?

       他努力摆出一副豁达的表情:"考虑到这个格雷森确实于我有恩,让他暂时在我们家蹭吃蹭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少爷……"管家刚想数落几句他的没礼貌,达米安便闪过他的身边,撒开腿奔向那个在沙发上做鬼脸的来客。

       "看来是真的完全康复了……"老管家眨了眨眼,微笑着转身走向厨房。


        "嘿,悠着点,D!"迪克笑着躲过达米安的拳头,"是不是想问我这几天去哪了?小心——我的手臂可还没康复啊,为了你,我可是替你承担了一部分病痛呢。"

       "Tt.谁要你……"达米安撇撇嘴,"你说,你是用了什么花招忽悠的我爸?不要以为他人傻钱多啊,他可精明着呢。再说了……你要的那是什么回报啊……我的贴身保镖?就是散步时候可以带出去遛的那种?"

       "噗哈哈——"迪克笑的一抖一抖,不敢用手,便用脚把达米安勾地倒在自己身上。

      "你还不明白啊?我向布鲁斯讨要的回报,是你呀。"
       
      

    

-END-

不知不觉卖了儿子的布鲁斯: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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